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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牛熊荐读8】从赚10亿到亏27亿是个怎样的体验?

2016年05月03日 17:09 | 浏览 | 作者: |

   

金融市场诡谲多变

一群天才如何洞见疯狂投资行为背后的虚假繁荣

击败华尔街,创造了如好莱坞大片般跌宕起伏的做空传奇

这也是牛熊荐读第八周的书目《大空头》

作者迈克尔·刘易斯精彩演绎华尔街风云变幻

所摘编的也许能激起你的反思


 

本书重点刻画了一群智力超群、性格怪异的“终结者”。

 

他们或是名不见经传的华尔街前交易员,或者是非金融专业出身的“门外汉”,却由于对次贷市场的繁荣和金融衍生工具的层出不穷充满质疑和不信任。




同名电影《大空头》剧照



正是由于擅长发现市场的漏洞,最终洞察到美联储、美国财政部及华尔街的“金融大鳄”都不曾察觉的市场泡沫,从而将赌注押在美国金融市场行将崩溃上。

 

最终,危机爆发了,他们打败了华尔街。三个故事,为你还原华尔街大空头背后的真相。

 

什么时候才能盈利?


李普曼在某家饭店租了一个房间,邀请艾斯曼和他的伙伴去吃一顿他们以为的免费大餐。“就算他有一份可靠的日程表,在这份可靠的日程表下面也总是有些其他的东西。”文尼说。李普曼邀请他参加的任何一次宴会,必然有某种深藏的目的。那么,这次会是什么呢?

 

谜底揭开的时候,大家发现,李普曼遇到了新的问题:美国的住房价格正在下跌,次级贷款的断供率正在上升,然而,次级抵押贷款债券却表现得很稳定,它们的保险价格也是如此。他现在实际做空了100 亿美元的次级抵押贷款债券,每年需要支付1 亿美元的保险费,而且要长期支付。

 

“显然,他的头大了。”文尼说。

 

截至那个时候,李普曼的巨额赌资一直由投资人提供,像史蒂夫·艾斯曼,这些投资人在进行信用违约掉期产品买卖时都要向他付费,但是,投资人正在失去信心。

 

李普曼过去的某些追随者怀疑次级抵押贷款债券市场被华尔街操控了,信用违约掉期产品永远也不可能赢利;

 

有些人开始怀疑,站在赌局另一方的投资人是不是知道些他们不知道的事情;有些人则只是简单地担心,为了对赌似乎永远都不会波动的债券而付出的保险费会不会付诸东流。

 

李普曼导演了这场伟大的拔河比赛,组织了一个跟他站在一起的团队,现在,这个团队人心涣散。他担心艾斯曼也会退出。

 

冈田日式料理店的铁板烧厅里有4 个烧烤台,每一个台子都配有一个巨大的铸铁火盆和一位专业的厨师。

 

在每一个烧烤台周围,李普曼都安排了一位被他说服会去做空次级债券的对冲基金经理,其他的则是做多同一只债券的投资人。

 

他希望对冲基金经理们会发现在这场赌局中,作为他们对手的投资人有多愚蠢,从而不再杞人忧天,担心那些人知道些他们不知道的事情。

 

这就是他狡诈的一面:丹尼和文尼一直都在担心他们是不是李普曼桌上的傻瓜。“我们清楚次级贷款市场,也知道这些贷款要出问题,”文尼说,“但我们无法放心的是这部债券市场机器。我们到拉斯韦加斯来的全部目的就是要知道我们是怎么被算计的,如果我们注定要被算计的话。”

 

“赵文总是面带高深莫测的微笑,好像在说,我比你们知道得更多。”丹尼说。丹尼不认识赵文,但是当他听说赵文是次级担保债务权证的最终购买者时,他非常肯定地知道他是谁了:一个乳臭未干的小毛孩。“真正的情况是我不想跟他说话,”丹尼说,“因为我不想吓到他。”

 

当他们看到李普曼把艾斯曼安排坐在这个小毛孩身边的时候,丹尼和文尼两人不约而同地想:完了,今天肯定不能善终了。艾斯曼无法控制自己,他会看出这个家伙是个傻瓜,而且会让对方知道这一点。

 

然后,他们该怎么收场呢?他们需要傻瓜,只有傻瓜才会站到他们赌局的另一边。他们还想做更多的生意。“我们不希望人们知道我们在做什么,”文尼说,“我们是间谍,在执行一项寻找真相的任务。”他们看着艾斯曼一次次将他的日本毛豆放入公用酱油碟里反复地蘸——蘸一下,吸一吸,再蘸一下,再吸一吸——同时在等待着发作的时机。

 

这个时候,除了静静地坐着欣赏这场表演之外,没有任何其他的事情可以做。艾斯曼有一种奇怪的倾听方式,他不太关注你在说什么,因为他心不在焉,神游天外,所以他从来不会在你第一次说话的时候就真正听到你说的内容。

 

如果他忽然在你的谈话中发现了有趣的内容,他就会说“再说一遍”,而你会照做!

 

因为现在艾斯曼如此明显地在专心听你说话,而且,由于他的倾听具有很大的选择性,你会觉得自己很有面子。“我一直在盯着他们,”丹尼说,“我看到艾斯曼说了一遍又一遍,‘再说一遍’,‘再说一遍’。”



 

自欺欺人的专业机构



1 月28 日的那个星期天下午,在拉斯韦加斯的枪械店里,可以看到很多贝尔斯登担保债务权证销售员的身影。



查理说,他在离开枪械店的时候,心里有一种破坏了某种自然法则的忐忑,还有一个悬而未决的问题:他们邀请他来的目的是什么?

 

所有人对次级抵押贷款和担保债务权证产品都只字未提。当然,对华尔街公司的人来说,要玩射击游戏,最安全的开支办法莫过于邀请某个客户同往。

 

第二天上午,查理和本在威尼斯酒店的大堂里闲逛。

 

一个曾为康沃尔资本管理公司测试过投资主题的评级机构的家伙用奇怪的眼神盯着他们,说:“你们这帮家伙敢保证你们清楚自己在干什么吗?”市场的内部人士不认同他们,可是又没有什么有说服力的反对意见。

 

三个月前,当康沃尔资本管理公司买入首批1 亿美元的针对双A 级次级担保债务权证产品的信用违约掉期产品时,他们相信自己正在以低廉的成本押注在一个不太可能发生的事件上——以每年50 万美元的保险费来换取赚1 亿美元的机会。市场和评级机构把违约的赔率设定为1∶200 ,他们自己却认为赔率要好于这个比例,比如说1∶10 。



他们从那些管理次级市场的人那里听到的越多,他们就越感觉到双A 级债券的崩盘其实并不是一个远期的目标,它或许很快就会发生。一种想法掠过本的心头:这些人相信,次级抵押贷款市场的崩溃是不可能的,因为这个灾难太大了。任何如此可怕的事情永远都不会真正发生。



会议第一天的早晨,他们跟随一个上千人的队伍走出赌场,进入巨大的主会议室,参加开幕仪式。会议原本计划采用小组讨论的形式,但是那些围桌而坐的人显然没有兴致交流,他们只是埋头念那些事先准备好的经过仔细推敲的发言稿。在接下来的三天里,他们会看到十几次这样的情况,而且发言稿全都很枯燥。

 

尽管这届会议不大一样,因为大会主持人看起来好像喝醉了,或者至少是精神有点儿错乱。他的名字叫约翰·德瓦尼(John Devaney),管理着一家投资次级抵押贷款债券的对冲基金,名叫联合资本市场。

 

眼下,德瓦尼看起来似乎刚从彻夜狂欢中赶来,整夜连眼都没有合一下,就在这种状态下他进行了显然没有准备好的有关次级贷款市场形势的发言。

 

“真是不可思议,”查理说,“简直是意识流。他在讲话中大谈评级机构怎么无耻,证券怎么一文不值,他怎么对它了如指掌。他说到了那些我们正在怀疑的东西,他就像一个刚出校门、口无遮拦的小孩。

 

他讲完后,整个会场鸦雀无声。没有人想要辩解,他们只是拐弯抹角地说,好像大家都假装他没有说过一样。”一方面,听到市场内部人士说他们想的那些东西是对的,是一件令人高兴的事情;另一方面,如果市场已经意识到了,那么它的疯狂就不会持续太久。

 

查理和加米以及本都认为,他们还有时间把事情考虑得更清楚,再去买更多的针对双A级次级担保债务权证的信用违约掉期产品。“那番话吓到我们了,”本说,“似乎我们已经没有6 个月的时间来让我们的交易获得通过了,我们只剩下一周的时间。”

 

与往常的情况一样,麻烦在于很难找到愿意与他们进行交易的华尔街企业。他们的供给来源之一的贝尔斯登忽然间好像只对跟他们一起去射击感兴趣,其他的公司则把他们看成是笑话。

 

但是在这里,在拉斯韦加斯,幸运女神眷顾他们了。让他们吃惊的是,他们发现,他们聘来帮他们分析担保债务权证的顾问戴维·伯特在这个行业内享有很高的地位。“戴维· 伯特就像拉斯韦加斯的神,”查理说,“我们就像小跟班一样跟着他跑。

 

喂,跟你说话的那个家伙,我们给他发工资,我们也可以跟你谈谈吗?”伯特把查理介绍给了一位名叫斯泰西·斯特劳斯(Stacey Strauss )的来自摩根士丹利的女士。

 

她的工作是寻找愿意按照她的节奏购买信用违约掉期产品的投资人。查理永远也想不明白,为什么她会愿意降低摩根士丹利的标准,屈尊与康沃尔资本管理公司进行交易。



查理还搭讪了美联银行的一位次级抵押贷款债券市场分析师,他碰巧被分在由约翰·德瓦尼主持的小组里。在开幕式上的小组讨论期间,他与所有人一样,假装没有听到约翰· 德瓦尼的讲话。



德瓦尼讲完后,美联银行的家伙简单地介绍了一下次级抵押贷款债券市场的基础坚如磐石。在他走下讲台的时候,查理拦住了他,问他美联银行是否愿意卖给他一些信用违约掉期产品。

 

从盈利10亿到亏损27亿



不久之前,在2007 年4 月,豪伊·许布勒或许对他的赌局规模还是有些不放心,于是他与管理贝尔斯登对冲基金的拉尔夫· 乔菲(Ralph Ciof.)达成了一项交易。

 

4 月2 日,全美最大的次级贷款放款人新世纪公司陷入了断供的泥沼,只好申请破产。摩根士丹利要将手里的160 亿美元的3A 级担保债务权证中的60 亿美元的份额卖给乔菲。

 

价格下跌了一点儿,乔菲要求无风险利率增加40 个基点(0.4%)。许布勒与摩根士丹利总裁佐依· 克鲁兹(Zoe Cruz )商议了一下,他们共同决定,他们宁愿保留次级贷款的风险,也不愿意将数十亿美元的亏损变现。这个决定最终使摩根士丹利付出了60 亿美元的代价,而摩根士丹利的首席执行官约翰· 麦克(John Mack )一直都没有参与。“



摩根士丹利不想再买入任何次级抵押贷款债券,豪伊· 许布勒不想再买入任何次级贷款支撑的债券,他要松开手中紧握的那根绑在气球上的绳子。然而,他不想承受亏损,因此坚持说,尽管他不愿意以77 美分的价格购买更多,但是他的3A级担保债务权证产品的每一美元面额的债券还是值95 美分。

 

他把皮球踢回给了他的上级,在与德意志银行中职位与他相当的人商量之后,他最终同意支付6 亿美元。对于德意志银行来说,还有一个办法,就是将这个问题提交给由3 家华尔街银行随机选出来的人组成的一个工作组,由他们决定这些3A 级担保债务权证产品是否值这个价钱。这是对华尔街的混乱和欺骗的一种估量,德意志银行不介意承担这些风险。

 

不管怎样,在德意志银行看来,附加担保并不是一件大事。“当李普曼提出付款要求的时候,”一位德意志银行的高级经理人说,“就像为了维持业务的正常运行一样,我们需要尽力去做所有事项中的最后一项。摩根士丹利有700 亿美元的资金,我们知道钱就在那里。”

 

对于李普曼的价格是否准确的问题,连德意志银行内部的人都有不同意见。“这个数字是如此巨大,”参与讨论的一个人说,“以至于很多人都说这根本不可能是正确的,摩根士丹利不可能欠我们12 亿美元。”

 

然而,他们确实欠了这么多。这只是一系列问题的开始,这些问题将在几个月之后,在摩根士丹利首席执行官和华尔街分析师之间的一次电话会议之后结束。断供的情况在增加,债券的崩溃随处可见,紧随其后的就是由这些债券组成的担保债务权证产品。

 

经历了几波下跌之后,德意志银行给摩根士丹利提供了退出交易的机会。格雷格·李普曼第一次给豪伊· 许布勒打电话,告诉他可以12 亿美元的价格,退出与德意志银行40 亿美元的交易;李普曼在第二次电话中报出的退出价格提高到了15 亿美元。

 

每一次,豪伊· 许布勒或者他的交易员都会在价格问题上争论不休,并拒绝退出。“我们是与他们一路拼杀下来的。”德意志银行的一名交易员说。

 

德意志银行的收账员意识到,摩根士丹利的债券交易员错误地理解了他们的那些交易。

 

他们没有撒谎,他们真的是没有理解次级担保债务权证的本质。3B 级次级贷款债券之间的相关性不是30% ,而是100% 。当其中一只崩溃的时候,其他所有债券都会随之崩溃,因为它们都受到同样的经济力量的驱动。

 

最后,对于一只担保债务权证,从1 美元降到95 美分,再降到77 美分,或者又降到7 美分,其实并没有太大的差别。次级债券的基础要么都是坏的,要么都是好的。担保债务权证要么值1 美元,要么一文不值。

 

本文由牛熊交易室摘编自中信出版社的《大空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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